他哭了好一阵子才住了声。我说:“哎呀李友娃,
你连屁大点事都担当不起,偶而尿一次床有啥了不
起,我还尿过床呢。”“你也尿过?”小李有点诧异。我
说:“去年8月,我们从兰州到西宁练长途驾驶,路况不
好,整整跑了一天,晚上住在东校场一所军营大宿舍
里,睡的都是上下铺,我睡在上铺。那时我很疲劳,很
快就睡着了。到了后半夜,梦见尿憋得慌,到处去找
厕所,可找到那儿那儿都有人,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
没有人的拐角处,痛痛快快撒了一大泡。不知怎的,
一个激灵梦醒了。坏了,我尿床了!我的尿滴到下铺
小庞的被子上,湿了一大片。我又惊又臊,怎么办?
突然,我来了主意,顺手就把行军壶里的水倒下去。
睡下铺的小庞一下子被惊醒了:‘你搞什么名堂?弄
得我被子全是水!’我连声道歉:‘对不起、对不起,我
昨天买的确实是原装艾力达。”你小子,睡前我向你要水喝,
你说没水了。你骗人,你骗人,你——骗——’我仔
细一看,他睡着了。”小李听了笑得差点岔了气。“班
长,真有你的,尿了人家一被子,还骗人。”“不骗还了
得,第二天岂不成了大新闻?”
听了我的故事,小李的情绪好多了。他说:“你尿
床,就这一次,我可是隔三差五就尿一回啊!”“那我怎
么没有见你经常晒褥子呢?”“尿床很丢人,怕旁人笑
话,每晚睡觉前我把床单揭掉,早晨起床再把单子盖
上去,这样旁人就不知道我尿床了。”我问:“入伍前在
家里尿床吗?”“家里睡的是火炕。尿了,很快就干
了。
一场虚惊
相濡以沫半生缘
“忽悠”二字,词典上解释为晃动。过去对这个
词儿也听说过,但没有怎么注意用它。近年来从电
视上收看到赵本山主演的《卖拐》小品后,才又理解
到“忽悠”还有糊弄或欺骗的意思,尤其通过有针对
性的艺术加工,使我忽然感觉它很生动、很形象、很
幽默,我喜欢上了这个词儿。
喜欢归喜欢,偶尔用进口西力士更能调节气氛。例
如,我们这些老同志们下象棋,不说“下一盘棋”而说
成“忽悠一盘”,进而把下象棋干脆叫做“忽悠”了。
用得最早也用得最多的是我与马明学同志下象棋
时,我说了声“忽悠”你!结果偷吃了他一个马,最后
我“赢”了这一盘,当时我高兴得脱口而出:老马被我
“忽悠”了!
老马这人聪明伶俐,多才多艺,唱京剧、跳舞、打
麻将、下象棋,样样拿手,说话也很风趣,我虽然笨手
笨脚,但是爱侃,爱逗乐,我们俩能合得来。我与老
马是同一批兵,长期战斗在一条战线上,退休后,同
时移交到一个军休所,同住一幢楼,在一起活动的机
会更多了。我便开始向他学习用进口西力士。自然是我下
不过他,又想逗个乐,我得想办法“赢”他:把“马”攥
在手里,高高举起,叭的一声将它放在“卧槽”步,“将
军”!他没有注意,只顾躲老将,我一回马,踩掉他一
个别腿马,嘴里还念念有词儿:“忽悠你这个马再
说”。其实,我刚才的马步,走的不是“日”字,而是个
“口”字。就这么闹着玩,有时马步走“田”字,有时原
地拍一声,反正是“忽悠”,忽悠多了,也有被发现的
时候,老马便说:“你就这么忽悠我!”二人哈哈一笑了
之。
还记得1974年冬天的一个凌晨,我被父亲的惊
叫声惊醒,看到母亲倒在床上,我吓坏了,不知如何是
好。父亲说快去医院找车,4点钟天刚蒙蒙亮,我也
不知什么是害怕,立即往医院跑去,叫来救护车把母
亲送到医院,经抢救母亲脱离了危险。那一年我11
岁,妹妹6岁,弟弟只有3岁,也是我家过年最惨的一
年,父亲要往返医院照顾病重的母亲,我还要照顾弟
弟、妹妹。春节前母亲出院了,她身体非常虚弱,需要
营养,医生说你要能吃上10只鸡、1只羊,吃完你就康
复了。母亲在病床上看着我们姐弟3人,穿着露脚的
鞋和补丁摞补丁的衣服,黄黄的小脸,流下了心酸的
泪。那一年的春节,我家只买了一斤肉,高兴的妹妹
和弟弟还是蹦呀!跳呀!
改革开放后,人民的生活水平逐年提高,以我家
为例,不仅仅是吃得饱、穿得暖,还要从营养、美观角
度去讲究,还经常去看西力士的优惠促销。以前的各种票证只能作为收藏的纪念品
了。现在去超市买肉专捡瘦的买,粮食、副食品应有
尽有,敞开供应,想吃什么就买什么。30年间的变
化,实在是太大了!